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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巍:女性并不是哲学哑女

发布日期:2011-11-30

 

 

人物简介

    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哈尔滨工业大学应用伦理学研究中心主任,中华女子学院荣誉教授,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妇女健康与发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生命伦理学会常务理事,中国妇女研究会理事。主要从事伦理学、公共健康伦理学、性别哲学与道德教育研究。出版个人学术专著6部,译著7部,发表中英文论文200余篇。2009年被收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妇女哲学家名人录”。
   
    黑格尔曾经说过:“妇女当然可以教养得好,哲学和从事某些艺术创作,都要求一种普遍的逻辑演绎能力”。“女性并不是哲学的哑女,我喜欢哲学。”肖巍的话语中夹杂着感性和理性融汇的睿智……从1978年被黑龙江大学哲学系录取的第一天起,她就决心以女性对人生意义的独特感知和认知为哲学世界涂抹一笔亮丽的色彩。
    也许伦理学更能唤起人们博大的胸怀和爱心以及对生命意义的认知,在中国人民大学攻读硕士、博士学位时,肖巍又将西方伦理学作为自己研究哲学的主攻方向,从此长期醉心于西方伦理学的研究。

 

    “性别研究已然是国际学术潮流

    一身清爽绿衣的肖巍像一位熟识的朋友或邻家姐姐一样,让人倍感轻松和愉悦,肖巍并不讳言她的女性身份,甚至以“家务卿”议论“家长里短”、以“妇道人家”发表“妇人之见”而自豪。她的《女人·针线·碎花布》、《女人与漂亮与喜欢》等散文以特有的女性视角去评说现代与传统的关系,而在学术研究方向上,肖巍把女性主义伦理学作为自己研究西方伦理学的突破口。
    “不管你赞不赞成、了不了解女性主义,事实上今天社会被妇女解放运动改造过了,或者正在改造我们的思想行为。”肖巍为此感到十分欣慰。当然,在国内外还有很多人对女性主义有误解,以为女性主义者就是很丑陋的、找不到男人的女人,或者说不爱男人的女同性恋以及很古板的霸权主义者等等。
    不知这世上对“女性主义”会有多少不屑一顾或误解。肖巍回忆说:“当我在哲学博士班上谈到自己的论文题目时,男生们惊呼:哦,原来你是一个女权拥护者,厉害!走到电梯门前,他们闪出一条路让我先走,显然并非完全由衷地出自‘女士优先’的原则,而是多少包含着对女性主义的好奇、警觉、甚至恐惧。”
    女性主义者遭人非议,但在肖巍看来,这种看法恰好体现了人们对女性主义的误解,觉得它一定要强行地把男女两性对立起来,在性别之间展开一场战争。“事实上,女性主义谈论性别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人知晓历史和现实中对女性的忽视、贬低或者压迫,使所有的女性都能感觉到自己是人,在工作中、在生活中没有因为性别而遇到麻烦。”
    女性主义本身在客观上是一个多面体,肖巍自称是依据自己的理解来界定的“女性主义”:“女性主义不是一种身份,而是以消除性别歧视,结束对于妇女的压迫为政治目标的社会运动以及由此产生的思想和文化领域的革命。女性主义者则是指真诚地投身于这一社会运动,参与其思想文化革命的任何男女。”
    肖巍介绍说,在哈佛大学有200多门和性别相关的课程,全世界有3万所大学共开设有3万多门性别研究课程,性别研究已然是国际学术潮流。女性主义理论对人充满了诱惑,使人萌动,使人好奇。她只是从一个领域——伦理学领域来观照女性学,领略伦理学与女性主义交融的风光,捕捉女性主义自身的韵致。

    “我似乎看到一种新的方向

    肖巍最初接触女性主义伦理理论是在1993年,当时她在英国做访问。在这之前,在国内的书店里,也不时看到“妇女伦理”一类著作,但她对它们不感兴趣。
    出国之后,当肖巍查阅西方哲学资料索引时,看到大量的女性主义字样,也有许多资料把女性主义同伦理学联系在一起,这迫使她不得不去关注这个题目。1993年圣诞前夕,伏在牛津大学图书馆木桌上,肖巍一口气读完了琼·格里姆肖的《女性伦理观》一文。
    “这篇文章隐约唤起我内心萌动的许多东西,我似乎看到一种新的方向。我侧身望着对面房顶上格调不一的塔尖儿发呆,潜心琢磨把塔尖儿设计成这个样子的建筑师究竟要表达些什么。”肖巍时至今天仍是激动不已,“当时感觉女性主义理论也像那些塔尖儿一样耐人寻味。”
    1995年联合国第四次妇女大会在北京召开,肖巍有幸参加了这次大会,围绕着这次大会,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女性主义的热浪,“这使我更感觉到西方女性主义蓬勃的发展,它在西方已经成为一种价值观念和进行人文科学研究的方法论原则。”此后,肖巍便开始关注这个领域的学术研究。
    曾有一位诗人问肖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在这个领域研究?”肖巍表示,自己研究女性主义的唯一目的是让男性更懂得女性,让女性更懂得男性,男女两性都不会由于性别而被歧视、被忽略,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公正、关怀和爱,世界也由此充满了爱!这与她当年读研究生时对于罗素伦理学关注是一致。

    “原来总在一个圈子里打转

    自1995年联合国第四次妇女大会后,肖巍就产生了一种责任感,感到无论是作为女性还是作为伦理学研究人员,都应当为研究女性主义伦理学作点贡献,为此她不断追踪西方伦理学的最新发展。
    1995年肖巍参加了“中国妇女与女性主义思想国际专题讨论会”,采访了当代西方女性主义伦理学大师萨拉·拉迪克,并写下访谈录:“关怀伦理学一席谈——访萨拉·拉迪克教授”;1996年她参加了“女性主义哲学与实践国际讨论会”,并及时采访了当代女性主义伦理学大师艾利森·贾格尔教授,又写下访谈录:“西方女性主义伦理学——访艾利森·贾格尔教授”。
    在此基础上肖巍先后着手翻译卡罗尔·吉利根的《不同的声音——心理学理论与妇女发展》以及《剑桥女性主义哲学指南》等等书籍。紧跟学术研究的最新发展使肖巍的论著和译著站在了西方女性主义伦理学研究的学术前沿,以至于伦理学界公认她是“女性主义伦理学的先驱者”。
    肖巍做学问从不毫无根据地揣度,而是要寻根溯源。她曾把罗素伦理学专著逐字逐句地翻译过来,只是为了确保外文资料的准确性,为此她经年累月,扎扎实实地苦读精研,笃行不倦地在书海里跋涉,先后出版译著7部。她的研究论文厚积薄发,举证详赡丰富,分析细密周到。这种风格表现在她的《女性的道德发展》和《伦理学中的女性视角》等论文中,受到广泛关注,被多家报刊转载。
    “人的求学之路冥冥中总会按照一个方向走来,回头看看才发现自己原来总在一个圈子里打转,只在做同一件事情。”肖巍富有力道地表示:“波伏瓦追求一个自由女性的诞生,而我觉得更应当追求自由两性的诞生。”

    “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行走

    曾经有一位伦理学女博士给肖巍通信,她困惑自己的学术方向,觉得自己站在哲学与文学、主流与边缘的十字路口不知向何处去。肖巍的回复大意是不要从众,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特别的路。
    人类社会为什么要有伦理?肖巍认为,究其根源,是由于社会经济政治发展的不平衡,人们生活的境遇千差万别,人的一生中总有脆弱的时候。以追求公正和关怀为己任的伦理,不就是在这种时候才更凸显出自身的意义吗?
    “太阳总有照不到的地方,世界呼唤伦理学和爱的使者,用关怀呵护每一个生命。”肖巍用自己的经历与那位女博士共勉:“肩负起伦理使命,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行走,用自身的呼吸和身体的热量带来阳光的温暖。”
    十余年来,喜欢医学的肖巍也在一直研究生命伦理学。她说希望自己有更大的平台去感恩和回报社会。这个暑假,肖巍不仅忙于修改自己新近完成的两本专著:《飞往自由的心灵--性别与哲学的女性主义探索》和《生命伦理学探索》,也在组织大型巨著牛津布莱克威尔出版社《应用伦理学指南》的翻译和校对工作,而且先后为全国女子监狱长研修班讲授《女性的道德发展与关怀伦理》,为中学教育管理研修班讲授《青少年的道德发展与关怀教育》等课程。此外,她还要去瑞士与各国专家共同研讨《医学的未来与未来的医学》,并试图寻求与台湾研究人员合作共同开展两岸女性精神健康的伦理学和社会学研究。
    曾有人议论肖巍事业心强、牺牲太多,而她却说:“哲学给我眼界,伦理学给我胸襟。与古今中外的智者交往给了我聪明才智,如果一个人拥有了这些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算做是牺牲。”
    肖巍认真地说:“我计较自己每一分钟的感受,因为那是我的生命。我愿意把自己全部的感受告诉每一个人,特别是女人,原来生命可以如此地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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